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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中秋节(赵宗美)

2018-9-25 09:49| 发布者: 安丘大众网 |原作者: 赵宗美 分享到:

摘要: 下班回家,看小区门口的蛋糕房前,立了一块大大的牌子,牌子上醒目地写着“老月饼”几个大字,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,看着包装精美、琳琅满目的月饼,我仿佛又尝到了儿时老月饼那甜中带香的味道。 记忆中的中秋节,总 ...

  下班回家,看小区门口的蛋糕房前,立了一块大大的牌子,牌子上醒目地写着“老月饼”几个大字,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,看着包装精美、琳琅满目的月饼,我仿佛又尝到了儿时老月饼那甜中带香的味道。
  记忆中的中秋节,总是和分成长条的月饼、父亲做的甜酒、饭后收拾玉米地里的玉米秸分不开的。
  那时,离中秋节还有五六天,吃完早饭,父亲便步行去离家七里地的集市赶集,中午,便背着沉甸甸的人造革皮包回到家。父亲把包放在地上,在我们几个孩子热切的目光下,从里面拿出包着红纸的月饼,还有梨、苹果。
  然后,母亲把月饼、梨、苹果装在一个篮子里,盖上一块蓝布,放在我家的大橱上。我们这儿有中秋节娘家人去看嫁出去的姑娘的习俗,这些月饼和水果便是父亲去看两个姑姑的礼品。
  以后的几天,每当我独自一人在家时,都会搬了杌子,爬上去,踮起脚尖,急切地打开篮子上的布。小心翼翼地拿起包着草纸的月饼,使劲闻一闻,那沁人心脾的甜香味道便扑面而来。我最终禁不住诱惑,把包着月饼的草纸一层一层地打开,当那圆圆的、黄澄澄的月饼展现在面前时,我一次又一次把手放在月饼上抚摸,很想掰一块吃,哪怕小小的一块也行。可最终还是不敢,我咂着小嘴,使劲咽下嘴里的口水,舔舔手上沾的少许碎末。然后,一边不时向屋外张望,一边快速包好月饼,小心地缠上麻绳,最终确定和原先包的差不多,才放心地下来,移走杌子,唯恐被母亲发现一点点蛛丝马迹。
  每次做完这一切,心里都慌慌的,小脸也会涨得通红,像干了什么坏事一样。
  长大后说起这件事,几个姐姐说她们那时也这样做过,几个孩子把月饼反复打开再包好,母亲不可能发现不了,只是不忍责备我们。
  节前,找一个农活少的日子,父亲便带了月饼、水果去姑姑家,那时,作为家中最小的孩子,跟着父亲去走亲戚,那是我的特权。于是,在姐姐们羡慕的目光中,我蹦蹦跳跳地跟在父亲后边,去看望姑姑。到二姑家大约有五六里地,需翻过一座大山,那时都是步行,可五六岁的我却丝亳感觉不到累。
  记不清那次是为什么哭了,二姑用刀给我切下月饼的一角,放在我的小手上,让大我三岁的表姐带我出去玩。二姑家住在一个长长的巷子里,巷子的地面都是用大块的青石板铺成,巷子的两边是低矮的门楼。
  我们走在巷子里,我舍不得一下吃完手里的月饼,小口小口地品尝着,表姐在我的身边,目不转眼地盯着我手里的月饼,不时咂一下嘴。忽然,表姐放慢了脚步,远远地落在我后边。我停下,回头等表姐,只见她一跺脚,急速地跑到我身边,脸涨得通红,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……我咬口月饼可以吗?我就咬一点点!”然后,可怜巴巴地望着我。我犹豫了一下,忐忑不安地把月饼递给她,紧紧盯着,唯恐她大口咬,表姐咬了一小口,慢慢地在嘴里吮品着。
  几十年过去了,现在家庭富足的表姐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,不知她是否还记得这件事。我已记不起二姑当年烧的什么菜肴招待我和父亲,却独独对这件事,记忆犹深。
  在我们几个孩子的企盼中,中秋节终于到了。晚上,我们在院子的大槐树下边,摆上一张方桌,我们几个孩子忙着摆凳子、擦桌子,母亲把煮好的花生、玉米和菜肴摆上桌。
  父亲则忙着为我们几个孩子准备“甜酒”,家中孩子多,经济拮据,买不起饮料,父亲就把苹果切成丁,用水煮开,然后放入几粒糖精,甜酒便制成了。热气腾腾的甜酒,带着淡淡的苹果香味,被父亲端上了桌,父亲喊着:“甜酒来了”,节日的气氛便变得热烈了。甜酒的味道有点寡淡,但我们喝的很欢,在那清贫的年代,一点小小的满足,就会使我们感到很幸福。生活捉襟见肘,父亲用自己的方式,让我们感受到节日的快乐。
  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透过老槐树撒下来,把小院点缀得格外温馨。阵阵秋风,摇曳一地斑驳的月光。
  喝过酒,母亲便小心翼翼地把月饼放在方桌上,在我们几个孩子的注视下,把包着月饼的麻绳解开,拿去印着黑色大字“中秋月饼”的大红色标签,再把包装月饼的草纸展开,那个黄澄澄的月饼便裸露在眼前,透着诱人的甜香。母亲把月饼切成长条,我们姐妹六人,一人一块。父亲和母亲两人留了一块。中秋晚上,我舍不得吃,把自己的那块月饼藏在书包里,姐姐们总是把自己的那块月饼,小心地掰一块给我。母亲则把包月饼的纸对折,散落的月饼渣便归拢到了一起,母亲递给我,我顺势倒在嘴里,细小的碎屑在嘴里甚是香甜,我慢慢地咀嚼着、品味着。
  那时的月饼大多是五仁的,个头大,表面硬硬的,里面的馅料主要是花生、芝麻、瓜子、核桃、青红丝等。掰一块轻轻入口,口中溢满香甜,有时能吃到大块的冰糖,我们便高兴得欢呼。没吃到的孩子,总是一脸的羡慕。
  中秋节,正值农忙,我们吃了月饼和水果,父亲便提议去地里“打渣子”,所谓的“渣子”,是我们本地的方言,就是收获完玉米后,把玉米秸的上半部分用镰刀割去,剩下的带根的玉米桩,就称作“渣子”。把这段玉米桩用镢头刨出来,把上面的土敲下来,就叫“打渣子”。
  我们姐妹几个还未从节日的气氛中走出来,也丝毫没有睡意,一路说笑着,跟随父亲来到村后的玉米地里。皎洁的月光,把地里照得亮堂堂的,玉米已收割,地里只剩下半米高的玉米桩,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片低矮茂密的土黄色小树林。各种虫鸣随着微风从地里传来,清晰的、隐约的,远远近近,时高时低地唱着。
  父亲和大姐、二姐负责把玉米秸从地里刨出来,这是重体力活,而我们几个小的负责“打渣子”,每人都找一块石头,拿“渣子”朝着石头上摔打,上面的土就刷刷地掉下来了。然后,我们把它们整齐地堆在一起,不一会儿,一溜一溜地摆满了半块地。
  秋天的夜晚,风已有点凉,可我们丝毫感觉不到冷,也感觉不到累,那种特殊的气氛让我们捕捉到的是一种温暖和幸福,寂静的夜空,飘荡着我们快乐的笑闹声,还有镢头刨地的沉闷声和摔打“渣子”的刷刷声。
  忽然,一只蚂蚱跳了起来,我们姐妹几个放下手中的活,叫嚷着去追蚂蚱,地里有很多那种胖墩墩的土蚂蚱,短壮的腿,圆圆的翅膀,飞不快,很容易被捉到。偶尔还会遇到那种浑身长满青绿花纹的叫青头浪子的蚂蚱,它飞得快,蹦得远,每次都是反应灵活、动作敏捷的五姐捉住它,它的腿特别有力,猛的一蹬,五姐的手上便会有一道道划痕。我们用茅草穗将捉到的蚂蚱从颈部一个个串起来,回去后,用油炸了,又香又脆,可做父亲的下酒菜。最令我们兴奋的还是听到蝈蝈的叫声,蝈蝈很会自我隐蔽,比较难捉,我们循着蝈蝈的叫声,蹑手蹑脚地走到临近的豆子地里,轻轻地拨开枝叶,用手轻轻捂住。回到家后,放在用麦秸杆编织的小笼子里,挂到屋檐下,在整个秋日的夜晚,就可以听到抑扬顿挫、翠而响亮的叫声了。
  有时,父亲在歇息的时候,也会给我们讲“嫦娥奔月”的故事,我常常听得入迷。每次都痴痴地端详那轮明月,仿佛真的能看到:月亮里美丽的嫦娥寂寞地捣着药,一只小白兔温柔地趴在她的脚边,那棵桂花树发出淡淡的香味。我常想:那只小白兔,一定长得特别白、特别可爱吧。每次都是姐姐们提醒我,才发现自己忘了干活,已被姐姐们落下一大截。
  岁月更迭,现在的物质生活越来越丰富,月饼也不再只有中秋节才吃得到,现在的超市里及街上的蛋糕房里,各式各样的月饼五彩斑斓,包装大多精美豪华,可我再也品不到小时候那种味道了,那是家的味道,亲情的味道,合着故土和乡情,深深地扎根在心底。
  月亮又快圆了,又是一年中秋节,母亲辗转我们姐妹家,老家早已人去屋空,今年的中秋节,该去哪儿过呢?

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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