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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夏天,悄悄过去…… (棉布裙)

2018-9-29 10:46| 发布者: 安丘大众网 |原作者: 棉布裙 分享到:

摘要: (接上期)                   二 2002。酷暑。盛夏。新婚刚刚半年的我跟了老公,来到了大城市潍坊。我去函授,老公去卖西瓜。命运辗转,他从深受学生爱戴的老师,成为为生计奔波的小贩。为爱结婚 ...

(接上期)                     二
  2002。酷暑。盛夏。新婚刚刚半年的我跟了老公,来到了大城市潍坊。我去函授,老公去卖西瓜。命运辗转,他从深受学生爱戴的老师,成为为生计奔波的小贩。为爱结婚,我从来都不觉得老公的职业有多卑贱。他春天收草莓,夏天卖西瓜,秋天漤柿子,冬天的时候,他将收来的大白菜清理得干头净脸,用透明的薄膜仔细包裹,五棵一组,整整齐齐运进菜市场。老公的每一分钱,都挣得实实在在,清清白白。
  2001年的冬天,我们结婚。老公依然做着老行当。他在转过年来的春天收了一季草莓之后,便开始了夏天的卖瓜之旅。他在潍坊的城乡结合部租了房子,准备在那里驻扎一夏。
  7月份,放了暑假的我须去潍坊上函授,时间是20天。我很开心,结婚大半年了,我和老公一直是两地分居的状态。这个暑假,我们终于能在潍坊团聚。
  开学在即,老公开着他的时风牌三轮小货车,一路“突突突突”把我载到了潍坊,载到了他的出租屋。我至今仍记得那村庄的名字:“东上虞”。村里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在城里买了楼房,但他们空下来的老屋,无论多么破旧矮小,也没有一间闲置的,全都租给了外来的务工人。为了省钱,我们租住的是两间南屋,又黑又窄。而北面的两间正房,也早就已经住上了人。东屋是小两口,西屋也是小两口。都是来城里打工的年轻人。
  我们在南屋。床是单人床,很窄。老公找了几个凳子,又找了两块木板,“吱吱咯咯”捣鼓了一通,算是搭成了一张窄窄的双人床。晚上睡觉若是翻身,都得轻轻地试探着,唯恐动作一大,便会塌了床板。
  老公要赶早市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离去。我8点上课,从出租屋到我函授的学校,有40分钟的自行车程。我从在潍坊上班的姐姐那里借了一辆自行车,每天骑着早晚上下课。
  一天早晨,我起床吃过早饭,看看时间还早,便想给老公洗洗他换下的衣裳。我先洗了上衣,又洗了裤子。出租屋的院子里有自来水,很方便。水哗啦啦地流着,太阳也还没有很高地升起来,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清爽的滋味。住在北屋的一对小两口走出来,他们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:“大姐姐,洗衣服啊?”
  “大姐姐”,这个多少有些特别的称呼,让我至今难忘。这么多年,被称作“姐姐”或者“大姐”的时候非常之多,但被称作“大姐姐”,也就只在那一年的出租屋。我那时26岁,应该还算年轻,但是北屋里的小两口,最多也就20出头。我已经看见了生活的一些残酷面目,而他们,还可以挥霍青春。
  被称作“大姐姐”的我正有些倚老卖老的感觉良好,却突然发现刚刚洗好的裤子口袋里,有些鼓鼓囊囊。我心内一惊,赶紧翻看,赫然发现老公的裤子口袋里居然有厚厚一卷百元大钞。我仔细清点,居然有2000多块,这应该是老公卖瓜以来连本带利的所有。钱已经被我认真地“搓洗”了一个早上,全都湿漉漉、软乎乎。我只好一张一张把它们捻开,晾在了出租屋的窄床上。钱湿得太厉害,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晾不干的,但我上课的时间就快到了。可是这么一大摞钱摊晾在出租屋里,让我怎么放心?身在异乡,我尤其地没有安全感。那时候没有手机,也无法向老公求助。思忖半天,我决定中午的时候再回来看看。本来午饭都是在学校吃,不回来的。
  主意已定,我便锁好房门,推了自行车上路。一路上忐忑不安,上课时也心神不宁。实在不是我小家子气,2002年的乡镇教师工资,全乎乎地发,我不过才700来块。但发全的时候几乎没有,每月三百五百,是经常的事。所以,2000元对我来说,意义非凡。更何况那还是老公起早贪黑的血汗钱,我必须郑重对待。
  放学了,我骑上自行车往回赶。那城市里大正午热辣辣的太阳啊,简直要把我晒化了。上有大太阳的直射,下有柏油路的炙烤,我吃力地蹬着自行车,感觉气都快喘不动了。我穿着短袖T恤,裸露的胳膊被晒得火辣辣生疼。这是我第一次领教大城市的暑热,它与乡村截然不同。乡村有树有草有花,有溪有水有河流,再怎么热,那空气里也是带一股清凉的。城市却不行,它少了植物和土壤的荫庇与滋润,它就只是那么光秃秃毫无遮拦地热着。我想起了《在烈日和暴雨下》的骆驼祥子,他在烈日下拉着黄包车狂奔的感觉,应该就是我现在的情形吧。
  我感觉自己要热到爆炸。可是一想到出租屋内那晾着的百元大钞,我就心内一凉,继续急匆匆往回赶。回到出租屋,手忙脚乱开了门,那一张一张的大钞都还安然无恙晾在床上。用手摸摸,都已经晾干。我坐在窄床上,一张一张地点数、摞叠。2000元,一分不少。这才拍拍胸口,一颗心踏踏实实落进了胸膛。    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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