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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多年前,那些与驻军有关的故事(二)(王广祥)

2019-6-17 08:07| 发布者: 安丘大众网 |原作者: 王广祥 分享到:

摘要: 捡破烂   军营近在咫尺。我们经常与绿色军装的官兵擦肩而过,但高墙内外,却是两个迥然相异的世界。我们与他们的交集,更多的是与贫穷有关。生活困难的那些年代,上工地,捡破烂,贴补家用,是我们村里妇女孩子们 ...
捡破烂
    军营近在咫尺。我们经常与绿色军装的官兵擦肩而过,但高墙内外,却是两个迥然相异的世界。我们与他们的交集,更多的是与贫穷有关。生活困难的那些年代,上工地,捡破烂,贴补家用,是我们村里妇女孩子们都有过的经历。
    小时候,几个小伙伴,经常背着篓子等物什,围着绵延曲折的营房转来转去,那些从工地里倾倒出来的垃圾,就是我们的行动目标。大家弯腰翻捡着垃圾,废弃的牙膏筒,可以拾回去积攒着,溶化炼成锡,卖钱;白菜帮子等烂菜叶子,可以喂猪,好的可以家人炒炒吃;已经燃烧过的煤炭渣子,捡出那些带点黑头、可能还有火点的,拾回家可以掺上好煤,偶尔点点土炉子。总之,那些废品,有许多成了乡邻们资源再利用的宝贝。
    毗邻的四工地,挨着我村最近的西南头,是他们的养猪场。角落里设立了一座小哨楼,二十四小时值勤,常见一位身穿绿色衣服的哨兵,高高地站在墙头上,背着长枪,刺刀闪着寒光。这里,却是乡邻捡破烂的天堂。有时,工地养的小猪,得病死了,就扔到墙外,谁家捡到就是谁家的福气,洗把干净,大锅一煮,香味四溢,长年不见油浑的乡亲们可以借此解馋。时过四十多年,说起工地的死猪子,大家还是记忆犹新。我自然吃过,遗憾的是这样的口福并不多,好像只有一次。
    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件事,半夜里睡得正香,被父母摇起来,屋里飘散着浓浓的肉香,大锅里翻滚着一堆狗肉。爷爷奶奶早已经起来。全家人拥挤在小屋里,兴奋的,就像过年似的。刚出锅的狗肉没有腥味,真香啊!狗是小叔弄的,四十多年过去了,我至今还不知十几岁的小叔是从哪里搞来的。那时,我可能六七岁。那缕狗肉的香味,可能要伴随我一生了。
    捡点垃圾,工地里倒没人干涉。但是,有的乡亲,不论好坏,什么东西都拿,就不地道了。有的人,瞅瞅没有当兵的注意,拔他们地里的菜,还有的顺手牵羊,顺走他们晾晒的衣物。有个别妇女,习惯成瘾,把上工地当成了职业,天天去拾东西。因为少数人的作派,久而久之,严重影响了我村的名誉。
    九十年代,我来到百里地的小城工作,遇到一个从四工地转业的干部,说起我村来,他直言不讳地说是偷庄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外人这样评价我村。有点心酸,有点无奈。
骑墙看大炮
    大约是在一个麦收季节的上午,上小学的我跟着父母来地里做活。麦地的北头就是四工地的南墙。干够了,玩够了,我一时兴起,走近高高的围墙边。
    在那堵高墙上,我寻找着落脚的地方,手脚并用,一会儿就爬上了墙头。墙里面是炮库,那些长筒大炮,平时静静地蜷伏在四敞大开的炮库里,训练时就拖出来,前面不远就是硬化的训练场。
    我骑在高高的墙头上,看到附近那一排炮口高昂、炮身黑亮的大炮,兴奋不已,大声喊着正在地里忙碌的父母:“爹啊,娘啊,我看到大炮了!”我的两腿不住地悠荡着,一会儿看看地里的父母,一会儿看看墙里的大炮,得意洋洋。
    不知什么时候,我在墙里的那条腿,忽然被人抱住了,低头一看是一位解放军叔叔。我吓坏了,极力要挣脱,但是他紧紧地抱着,我无可奈何。我感觉自己闯了大祸,吓得哇哇大哭起来,向着地里的父母求救。看我哭了,他轻轻地松了手,我赶紧溜下墙来。
    这是我难忘的一次恐怖经历。
挖子弹头
    小时候,村里的孩子们经常结伴到山上、沟里,捡拾军事训练残留的子弹头,这是我们童年的一大乐趣,也是我们赚钱的一条路子。
    改革开放前,我们这个一百多户的山村,是全公社有名的穷村,土地多而瘠薄,全是山岭薄地,主要种地瓜,小麦、玉米少得可怜,好像偌大的公社就我村不用缴纳公粮。因为穷,因为缺,那时的庄稼地里,一到秋收结束,就是白茫茫大地一片好干净,秋收后的地瓜叶子,田野里的杂草,一草一木,都被乡邻们拾掇殆尽,储备冬季烧火做饭取暖。即使空落落的地里,也被大家翻了个底朝天,一次次地深翻,旮旮旯旯地翻遍,把埋在地下的地瓜,都挖了出来,大冷的冬天,有时大雪封地了,还扛着一把镢头去地里刨,刨出几块遗漏的地瓜,哪怕是冻了,也是好东西,拿回家煮煮就可以填饱肚子。
   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,孩子们自然不放过每一次赚钱的机会,有时到工地捡破烂,拾废品,有时到野外挖子弹头,溶化成一团锡坨卖钱。大家最高兴的莫过于后者,前者总是带点屈辱感。
    当时,打靶场设在西山背后的一块平地上,大约距离村子两三里地。枪声总要响几天的。等到山上飘扬的红旗撤了,枪声好久不见了,我们就知道部队撤离了。剩下的就是孩子们的天地了。假如消息灵通,部队一撤离,就抢在前头赶到靶场,自然收获多多,好像这样的机会于我极少。步枪子弹打出后,有的落在壕沟附近的地上或者草窝里,唾手可得,不过数量极少;更多的是,钻进壕沟后面的土层里,就循着细细的枪眼,用小铲子一点点地抠出来,泛着金光、长条身型的步枪子弹头带着一身黄色泥土,经过阳光一照更加灿烂了。散落的一条条山沟,也是打靶的重要场所,因为距离问题,只适合手枪射击和扔手榴弹。在一面面光滑陡峭的悬崖壁上,布满了累累弹孔,仔细小心地挖掘,一粒粒花生米大小、圆滚滚的手枪子弹头就落到了手中。孩子们经常拿着这些战利品炫耀,相互比较,子弹头在一只只小手里把玩多日,最后磨得锃明瓦亮的。有时,孩子们还能挖到40火箭弹头,这个最值钱,也是最稀奇的,不曾记得我有这种幸运。
    到了冬天,子弹头积攒多了,就着手准备冶炼工作。步枪子弹头,里面是钢蛋,外面包裹着的是一层锡,必须先用锤子砸破子弹外壳,把锡倒出来。而手枪子弹头,里面全是锡,无需砸破。然后,将一堆子弹头轻轻地放进铁舀子或者破盆子、破锅子什么的,架到土炉子上,用火烤,时间一长,温度高了,渐渐地,银灰色的锡水在锅里滚动着,像晶莹的露珠,像淅沥的雨滴,慢慢地凝聚起来,溶化在一起,形成一块形状不规则的锡坨,就大功告成了。待锡坨冷却下来,用手掂一掂,年幼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剩下的就是到供销社点卖钱了,也就卖几分饯,一分钱能买支铅笔,两分钱能买块橡皮,好的能卖一两毛钱,对孩子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。          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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