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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多年前,那些与驻军有关的故事(三)(王广祥)

2019-6-18 10:35| 发布者: 安丘大众网 |原作者: 王广祥 分享到:

摘要: 弹片击中了我的下巴 每当我抚摸着下巴颏上一块圆圆的疤痕,就想起了小时候偷窥解放军实弹演习的情景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在“深挖洞,高筑墙,广积粮”,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浓厚氛围里,我们村子附近经常有驻军实弹 ...
弹片击中了我的下巴
    每当我抚摸着下巴颏上一块圆圆的疤痕,就想起了小时候偷窥解放军实弹演习的情景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在“深挖洞,高筑墙,广积粮”,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的浓厚氛围里,我们村子附近经常有驻军实弹训练。清脆的步枪声,哒哒的机枪声,沉闷的手榴弹声,震天动地、翻山越岭的轰隆隆坦克声,经常刺激着我们幼小的神经。为了保证安全,实弹训练的驻军,总是在山顶插上飘扬的红旗,四围主要路口安排警戒的散兵游哨。战场一般都距离村子远远的。在我的记忆中,实弹训练距离我村最近的一次,是在我家东面的沟里,就是这唯一的一次,使好奇的我挂了彩。
    我们村背靠黑山,沟壑纵横,绵延几里,一直延伸到庙子河(即现在的符山水库,大于河上游)。村前一道山沟,拦河筑起了一道堤坝,夏天我们光着屁股在这里游泳,是童年的乐园,不幸的是后来一个男孩子溺水而死,渐渐孩子们来玩得少了,现在河底干涸,泥土淤积。村后一道山沟,俗称三沟,距离四工地不远,是他们实弹训练的场地之一,我们经常来这里,在弹痕累累的沟壁上,一点点地抠弹壳,或者佝偻着身子,在沟底里四处搜寻手榴弹爆炸后残留的弹柄,木头上浸了油,夜里点燃起来,蓝荧荧的光影,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油,我们叫油木头。有一次,我经常结伴玩耍的两个小伙伴,在这里捡到了一枚手榴弹的雷管,年幼无知的小伙伴抓起石头用力砸,轰隆一声,雷管爆炸了,他们血头血脸地跑回了家,伤了眼睛和面容,留下了终身残疾。幸亏那次我没有和他们一起,才躲过了这一劫。
    一道山沟自西向东穿村而过,按照从南往北的顺序排列,这是第二条山沟,所以乡邻们习惯称二沟。我家住在二沟的北面,出门不远就是陡峭、深深的沟壑。二沟南北两侧,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大树,树荫里坐落着一排排的茅草屋。每当山洪暴发,乡邻们常常披着蓑衣,冒雨来到二沟底,等待着打捞从山上冲下来的木柴、野草等宝贝。从我家向东,下到沟底,山沟转弯的地方,地势相对平坦宽阔,紧邻沟北侧,有一眼用石头砌起来的老井,井水清澈甘甜,春夏秋冬,一年四季,井台上随时可见来来往往担水的乡邻。夏天井水满,水面距离井口浅,人们口渴了,经常用一面舒展的蓖麻叶子,攥着一头,趴在井沿汲水喝。后来,生活条件好了,家家户户打了压井,以后又用上了自来水,这口老井渐渐废弃了。
    某年夏天,就在老井东面不远的深沟里,传来了短促而沉闷的爆炸声。近在咫尺的实弹训练,吸引着年幼好奇的我。我独自悄悄地来到老井的北侧,潜伏在沟沿那里,一会儿探探头,一会儿趴下不动。一次爆炸的间歇,我抬起头来张望,忽然,嗖的一声,一块弹片飞来,我的下巴一缩,右手一摸,凉凉的,一看满手是血,噢,是碎片!当时,我没觉得什么,竟然不曾有一丝恐慌,继续平静地看他们投弹。回家后,我也没有对家里人说,悄悄地埋在了心底。后来,我的下巴颏上就多了一块圆圆的疤痕。
    事过多年,揽镜自照,才想起这段公案。越想越怕,如果当时弹片稍微偏斜,我的小命就呜呼了。
拾油木头引发的惨剧
    上世纪七十年代,我村附近驻军实弹训练后,难免留下一两颗哑弹,如果孩子们不小心拾到了,就容易发生事故。记得最惨烈的,是两个小伙伴去后沟里拾油木头,误砸雷管引发爆炸的惨剧。
    前年正月初一,我们兄弟几个拜年来到一位姓焦的老邻居家。这位比我大一两岁的老兄,乳名益都,是我小时候的玩伴,也是那次爆炸的当事人。他穿着迷彩服,身材魁梧,一看就是粗豪的庄户汉子。我主动提及当年的事故,他指着左眼说,四十多年了,我的这只眼睛就是那次伤的,一直看不清。在他的回忆下,我慢慢地复原了当时的情景。
    元宵节那夜要放烟火,我们当地过的是正月十六日。小时候,家里穷,没有闲钱买“滴滴锦”这些烟花。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孩子最早使用油木头来替代“滴滴锦”,也算是十六日放烟火。我们说的油木头,是手榴弹爆炸后残留的弹柄,那上面浸了油,夜里点燃起来,滴答滴答地往下流油,蓝荧荧的光影,别有情趣。孩子们每次结伴到硝烟散尽的靶场上,既抠子弹头,也拾油木头。那些油木头,一般散落在沟底里,有的长形,有的方形,大小形状不一,自然是越大的越好。孩子们今天拾几块,明天拾几块,小心地收藏起来,等到过完年,十六日晚上,点燃起来,跑到街上玩。
    大约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,焦益都和王连德(我的同年,侄辈,也是整天一起的玩伴),好像在一个春天的中午,结伴去村北半里地的三沟拾油木头,破例地没有约我,当我知道的时候,他们已经哭着回来了,两个人满脸是血,走路摇摇晃晃。事后才知道,他们拾油木头,捡到了一枚雷管,以为爆炸过的,抓起石头用力砸,谁料想竟响了,把他们炸伤了。他俩在工地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。自此,村里的孩子们小心谨慎多了。
    这次,面对着发小,我好奇地问这问那。他指着脸上的几块伤疤说,“这就是那次留下的。都是连德啊!当时,他捡到了雷管,拿起石头就要砸,我跑过去制止他,等我跑到跟前,轰隆一声,雷管响了。我们都倒在了血泊中。连德的伤势重,一只眼睛基本瞎了。”我感慨地说:“幸亏当年你们没叫我一起去啊!”我问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故,最后怎么处理的?工地要拿钱赔偿啊!”他叹了一口气说:“我们住院治疗,工地上出的钱,其他没有什么赔偿啊。大队帮着协调的。那时觉悟高,大队怎么说就怎么办。换到现在,工地要出一大笔钱!”
    这样的惨剧,只有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才发生。我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劫。           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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