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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 秋

2019-11-5 08:52| 发布者: 安丘大众网 |原作者: 孙树楠 分享到:

摘要: 2 印象中,最深的是收黄豆。 熟透了的黄豆,太阳底下咯嘣咯嘣地响。爆出的豆粒撒在地上,圆滚滚的,很是诱人。 爷爷在前面割豆,我们在后面跟着拾地上的豆粒,一粒一粒地捡到瓢里。拾多了,带回家,母亲会用它换来白 ...

2 印象中,最深的是收黄豆。 熟透了的黄豆,太阳底下咯嘣咯嘣地响。爆出的豆粒撒在地上,圆滚滚的,很是诱人。 爷爷在前面割豆,我们在后面跟着拾地上的豆粒,一粒一粒地捡到瓢里。拾多了,带回家,母亲会用它换来白嫩嫩的豆腐。或是用水浸过,放在盆子里,再用湿的沙布蒙上,过不了几天,就会长出弯弯的豆芽。豆腐和豆芽,在母亲的手里,都会变成可口的菜。 趁着爷爷歇一会儿的工夫,我们会抓几把割下来的豆秸,再拾些干草,点上火,烧豆粒吃。火苗呼呼地窜,豆角在火里噼噼啪啪地响,豆粒霹雳噼拉地落到火堆里。我们迫不及待地拿根草棒,扒拉着草灰挑烧熟了的豆粒吃。豆粒咯嘣咯嘣脆,喷喷香。吃到最后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笑个不停。嘴上,腮上,东一道西一道,小鬼儿似的。 有时候,地里会有老鼠洞。黑幽幽的洞边,一大堆土。我们拿铁锨挖土,顺着老鼠洞的走向,要挖很深,才能挖到底。无处可逃的老鼠吱吱叫着四处乱撞,早就等在一边的狗,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一个箭步就会将老鼠扑倒在地,然后叼着跑到一边去了。老鼠洞的尽头,是一个大大的“粮仓”,能掏出一大堆的豆粒来,比我们一个秋天拾得还多。这些豆粒装回家,洗净了,可以喂猪。 几场霜下来,地瓜的叶子蔫了,变得黑乎乎的,轻轻一碰,就会纷纷落在地上。 收地瓜的时候到了。 已是深秋,早晚冷,手有些伸不出来。 天刚亮,村里的狗就开始汪汪地叫。街上响起了小推车“吱呦吱呦”的响声,勤快的人家下地去了。 黑乎乎的地瓜叶上,还有一层白白的霜,远远望去,像是一夜白了头。 地瓜蔓爬得长长的,爬到哪里,根就扎到哪里,要用镰刀从根处割断,再使劲拽。经了霜的瓜蔓,韧性十足,要想拽出来,还要费些力气。有时候,绳子带的不够,可以选几根纽在一起,像麻绳一样有劲。 地瓜叶落了满地,也不能浪费,用竹筢子搂起来,晒干了,是很好的喂猪饲料。 出地瓜的工具简单,平常的铁锨、镢头就很好。出的方式也简单,就是要费些力气,一个壮劳力,干上一会,也要停下来直直腰。红通通的地瓜,摆满了地,看上去,像是一地的红宝石,让人心里欢喜。 地里活多,父亲会回来帮忙。父亲和爷爷在前面出,我们和母亲跟在后面拾,堆成堆。有时候出来一个个大的,有小孩子的脑袋那么大,我们会高兴地抱在怀里,大声地笑。 不定什么时候,会有惊起的野兔,飞快地跑,立时就有几只狗追了上去。正在干活的人,也停下来,一起喊着追。 兔子跑得飞快,身子灵活,几只狗紧追不舍。眼看就要追上了,兔子突然来了一个急转,狗始料不及,一下子就摔了出去,惹得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。有时候,也有笨的兔子,被狗追上,猛的一口,咬个正着。不过,很快就会被人给追下来。那年月,少见荤腥,一只野兔,可以让一家人好好地解解馋。 狗有些失落,低着头,哼哼着,耷拉着尾巴,去一边的老鼠洞那里碰运气了。 地瓜出来,一部分要运回家,大部分的要在地里切成片,晒干后再收回家。 切地瓜干的工具也简单,木板上镶上刀片,定好厚度,然后拿地瓜上下推,瓜片就会不断地落在地上。切地瓜干,要力气,也要有技术,特别是到了最后,要是掌握不好,很容易切到手指头。我的指头上有一道疤痕,就是那时候留下的。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,再说农村孩子也没有那么娇气,抓点细土,撒在伤口处,用地瓜叶包包,继续干活。 切好的地瓜干,白哗哗的,一片一片摆开,满地里雪白,真的像是下了一场大雪似的。要是天好,过个三四天,就能晒干,就可以收回家了。要是碰上阴雨天,那是最让人焦虑的事。如果不能及时地拾起来,很快就会发霉,烂掉,一年的收成就要泡汤。记得有一年,连着几天下雨,地瓜干泡在地里。村里人急得没有办法,就在村外的苹果树枝上,拴上一道一道的细绳,再把地瓜干切上一道口,挂在绳子上。虽然也坏掉了一些,但还是保留下来了一些,减少了一点损失。 收好的地瓜干,存在家里的粮囤里。粮囤有苇席围起来的,也有用腊条编成的,很粗,很高,要踩着凳子才能把地瓜干倒进去。 这一个冬天,摊煎饼,蒸窝头,还有家里的猪啊,狗啊,就够吃的了。 二哥说,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亏你还记得。 也是,每次想起老家,旧日的情景总是压不住地往外冒。离开老家久了,心里反而更加怀念那些过去的日子。而今,许多熟悉的老人都已经不在了,年轻人大多进了城,老房子没有人住,有些破落。大门外的场院里,也不见了以前堆得高高的草垛。正是收秋时节,村里没有以前那样的忙碌。老街少有人走,长满了草,心里生出一些隐隐的失落。 时间不饶人,二哥已经过了六十,头发也已经白了好多,几个侄子都在城里安了家。二哥和二嫂还守在家里,守着坡岭上的那几亩薄地。 这个秋天,二哥和二嫂还像以前一样,忙着收秋。 看看二哥黑黝黝的面孔,还有挂在屋檐下的玉米,眼里有些热。 我知道,二哥二嫂守着的,远比那几亩地厚得多。 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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